科拉姆是斯里兰卡低地地区最具特色的表演传统之一,扎根于数百年来一直传承这门艺术的南部沿海社群。从本质上说,科拉姆是一种民间戏剧——情节较为松散的戏剧形式,精雕细琢的面具让每个角色一眼便能认出。与纯粹的仪式表演传统不同,科拉姆处于两者之间:它保留着古老仪式乃至通灵的痕迹,却又由叙事、幽默和社会评论塑造而成,任何观众都能轻松欣赏。
什么是科拉姆?它起源于何处?
科拉姆一词既指这种戏剧形式,也指定义它的面具。它的起源难以确切考证,这一传统本身也流传着几种关于其诞生的传说。学者们认为科拉姆源于古老的祈孕仪式,而动物角色的突出地位强烈表明,它根植于佛教传入岛屿之前的万物有灵论和动物精灵崇拜仪式。随着时间推移,佛教本生经故事——讲述佛陀前世的故事——成为主要的叙事框架,将这些更古老的民间层次与岛上占主导地位的宗教传统交织在一起。
其结果是一种文化融合:科拉姆反映了斯里兰卡社会的多个阶段,从佛教之前的万物有灵论,到上座部佛教的传播,再到后世的大众文化。它的舞蹈技法与桑尼传统密切相关——桑尼是来自同一沿海社群的另一种低地仪式形式——两者在步法、节奏和面具的使用上有着深层的结构相似之处。
科拉姆表演中有哪些主要角色?
科拉姆有一批固定类型的角色,每个角色都由特定类型的面具来表现。其中有王族——国王(拉贾)和王后——也有士兵和官员等权威人物。滑稽角色、动物精灵、恶魔和骗子同样处于核心地位,使表演的基调在庄重与讽刺之间广泛切换。
动物面具——代表孔雀、眼镜蛇和熊等动物——是视觉上最具冲击力的面具之一,直接诉说着这一传统的万物有灵论起源。人物角色的面具比例往往更写实,但仍经过风格化处理,表情夸张,以便在开阔的表演场地远处也能看清。加勒周边的南部沿海地区,尤其是安伯朗格德镇,成为了科拉姆面具雕刻的中心,这门手艺一直延续至今。
科拉姆表演是如何编排的?
表演在一个露天的圆形场地中进行,观众坐在三面。一位叙述者——有时被称为司仪——开场、逐一介绍每个角色,并推动情节发展。他可能直接念出角色的台词,与台上的表演者对话,或者完全交由演员们自己表演。
角色的台词可以唱、可以念,也可以边唱边念,通常由一位坐在舞台附近的专职歌手负责演唱的部分。至少两名鼓手全程伴奏,使用的是在桑尼和驱魔舞仪式中也能听到的低地鼓乐风格。在过去,一场完整的科拉姆表演要持续整夜。如今的表演通常为2至3小时,对于只观看一个晚上的游客来说更容易参与。
科拉姆面具是如何制作的?
传统的科拉姆面具由一种名为卡杜鲁(Strychnos nux-vomica)的轻质木材雕刻而成,这种木材易于加工,封漆上色后十分耐用。技艺娴熟的雕刻师从一块粗坯开始,由外向内雕刻,在同一块木料上掏空背面并塑造面部,而不是将不同部件拼接起来。雕刻完成后便是上色:以鲜艳的矿物颜料——红、黄、黑、白——大胆平涂,让表情在表演距离外也清晰可辨。
如今,安伯朗格德的科拉姆面具雕刻已发展成为一门既鲜活又兼具收藏价值的传统工艺。作坊制作的面具有的用于表演,有的用于文化出口,有的则作为装饰艺术品。前往南部海岸的游客可以观看雕刻师工作,并直接购买作品,品质从面向游客的仿制品到博物馆级别的传世之作不等。
科拉姆面具与拉克沙面具和桑尼面具有何不同?
斯里兰卡低地的面具传统主要包括三大类:科拉姆、拉克沙和桑尼。虽然三者都源自同一批南部沿海社群,并共享大致相同的工艺技法,但它们的用途不同,视觉语言也各异。
- 科拉姆面具用于戏剧,与民间戏剧相关,涵盖的角色范围最广——从国王、恶魔到动物和滑稽人物。
- 拉克沙面具用于护佑和仪式,传统上在游行中用来驱赶恶灵。它们通常更大,表情也更凶猛。
- 桑尼面具用于治病仪式,旨在安抚据信会引发特定疾病的18个恶魔。它们共有18种不同的角色类型,每一种都与一种有名称的疾病相对应。
这个词还有一种用法容易引起误解。在萨伯勒格穆沃,马哈巴巴科拉马是在拉特纳普勒佩拉哈拉游行队伍最前方抬行的一尊高大的双面像——它是游行用的人像而非戏剧面具,除了共用科拉马一词外,与本文介绍的科拉姆戏剧并无关联。
了解这些区别,有助于游客在购买面具、观看表演或参观面具博物馆时做出更有意义的选择。
如今游客可以在斯里兰卡哪里体验科拉姆?
安伯朗格德是一座大致位于科伦坡和加勒中间的海滨小镇,对于真正对科拉姆感兴趣的人来说,这里是最理想的目的地。镇上有面具博物馆、仍在运作的雕刻工作室,偶尔也有现场表演。南部省更广泛的地区在乡村节庆、寺庙活动和文化节目期间仍会上演科拉姆,不过这些演出并不总有固定的公开日程。
康提的文化表演有时会在其他传统舞蹈形式之外融入科拉姆元素,为行程较短的游客提供一个更精简的入门体验。若想获得更深入的体验,提前安排专业的文化之旅,是在其原生环境中观看完整科拉姆表演最可靠的方式。
购买科拉姆面具时应注意什么?
科拉姆面具是否正宗,取决于材料、雕刻质量和上色工艺。真品由一整块卡杜鲁木雕成;背面的凹槽应光滑均匀,而不是粗糙或未完工。优质面具的颜料层层涂得干净利落,没有开裂,色块之间也没有渗色。所刻画的角色应当能够辨认——懂行的卖家能够说出角色的名字,并解释它在传统中的作用。
在游客市场上,大量生产的树脂或复合材料面具很常见,它们并非手工雕刻。这类面具比木制面具轻得多,表面质感往往均匀得不自然。如果您打算将面具作为严肃的文化藏品或投资品购买,强烈建议直接从安伯朗格德知名的作坊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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